思路客 > 女生小說 > 麻二娘的錦繡田園 > 第148章 跋扈 孩子


    麻齊蒙轉頭看向杯子,已經空了,老臉卻是厚,“我跟我弟弟說話,你一個婦道人家插什么嘴!”要不是看在她是縣太爺之女的份上,估計話更難聽。

    莫婉怡瞄瞄眼,立起身,轉身就走了。

    “老六,你娶的什么婆娘,就這么對親人?”麻齊蒙瞪眼。

    “三……三哥,婉怡年紀小,你就不要計較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麻齊蒙叫道:“女兒女兒寵的沒大沒小,咋娶個女人還這么放任呢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也沒……呀!”麻齊風念道。

    “哼!”麻齊蒙都懶得跟他掰,還像個男人嘛,成么樣子。

    麻齊風真是又郁悶又尷尬,突然聽到小兒子的聲音:“爹,爹,我回來啦!”

    麻齊風拔腳就出了客廳,一臉喜悅,“三郎,三郎……”

    兒子回來,不應當坐在正堂等兒子拜見嘛,怎么還親自迎出去了,真是婦人模樣,成什么樣子,麻齊蒙看老六沒一處入眼,正堂沒人,他只好也跟了出來。

    樓上,麻悅看到姐姐哥哥回來,早就興奮的跑下來了,“二姐,三哥……”飛奔著到了院子門口,剛想膩歪抱著二姐,發現小將軍也在,只好規規矩矩行了一禮:“小將軍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禮。”

    未來姐夫好像越來越威嚴,嚇得麻悅兒雙手放在身前,規規矩矩避到一邊,等待他跟爹見禮。

    “伯父……”夏臻行了晚輩禮。

    “小將軍客氣了!”

    “伯父,那天晚上走得匆忙,還請原諒小女婿莽狀。”

    “沒事,沒事……”麻齊風眉開眼笑,“見到敏兒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見到了,多謝伯父。”

    “來來來,不要客氣了,趕緊屋里坐。”該回來的孩子都回來了,麻齊風滿懷高興,連忙把女婿引進屋,一轉身,他三哥站在身后。

    “這是你三伯。”

    “三伯。”夏臻拱手。

    剛才還如老虎的麻齊蒙,此刻跟蔫了似的,點頭哈腰,“小……小將軍,你從京里回來啦!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小……小將軍見……見到皇帝了吧。”

    這話問得……這江山就是他跟元泰帝一起打下來的,怎么可能沒見著,夏臻眉頭微蹙。

    此刻的夏臻已經完全褪去稚氣,身上的爆燥也完全收斂,整個人顯得豐裁峻厲,讓人望之可威,站在小小的院落里,高大欣長,器宇軒昂,睥睨天下。

    麻齊蒙被小將軍的氣場嚇得撲嗵一聲跪下:“請小將軍恕罪,請小將軍恕罪……”

    夏臻低頭看向他,一動不動,任由他磕頭。

    人群后面,莫婉怡暗暗高興,看你還敢不敢跋扈了,又不屑的撇了他一眼,原來就是個窩里橫的紙老虎,沒出息。

    麻敏兒朝他爹看了眼,意思是問他來干嘛?不過馬上她就轉過來了,原來是為了慧堂姐,也跟她后娘一樣暗暗撇了眼。

    “你想問什么?”夏臻覺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謝小將軍!”麻齊蒙連忙站起來,噎了口唾沫,“皇……皇上有……提麻……家嗎?”

    夏臻眉頭抬抬,“至少在我面前沒有提過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麻齊蒙愣住了,跟失了魂一樣,“怎……怎么會……這樣?”

    夏臻冷漠的看了眼他,抬腿朝正堂走。

    “不會的,不會的……”麻齊蒙跟臆癥了一樣,碎碎叨叨的不停念著。

    麻齊風看著不忍,手靠在他身邊,想安撫他,卻又不知怎么安撫。

    夏臻注意到未來岳父的微小動作,垂了眼,“也許,皇上的圣旨正在來的路上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麻齊風從失魂中驚喜過來,“小將軍,是真的嗎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吧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,太好了……”麻齊蒙瞬間又活過來,快速朝門外走,“我得回去告訴父親,我得回去準備進京,進京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麻齊風一家看著三伯瘋瘋顛顛就這樣走了,面面相覷。

    麻敏兒不安的問:“夏臻,皇上的圣……旨……真得會來嗎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夏臻肯定的回應。

    麻敏兒看向他的雙眼,“你這樣肯定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夏臻說道:“皇上封我為郡王的圣旨怕也在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麻敏兒大腦迅速轉了一下,“你的意思是,皇上是為了……所以才……”

    夏臻點頭。

    麻敏兒看向云水鎮,雙眉緊皺,“那我祖父會得到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也許會給個閑散文職吧。”

    麻齊風等人第一次聽到權勢之人猜度上位者,估量局勢,以及他們怎樣幾乎準確的猜測涉及到權力,一院子人都沒敢吭聲。

    夏臻完全是因為麻敏兒的思路超過了他對形勢的估略,所以他才會開尊口,說些權力中心的事,否則,他是不可能對這些普通人說這些事的。

    麻敏兒呼了口氣,“爹,如果不出意外,祖父一家怕是要回京了,我們家呢?”

    麻齊風連想都不想,搖頭:“我喜歡這里。”京里對他來說,是個傷心之地,雖然想念它的繁華,但他并不怎么想回去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麻敏兒輕松一笑:“外面冷,我們到屋里。”

    麻齊風笑道:“去小廂房,那里有壁爐,更暖和。”

    “好呀。”麻敏兒伸手就挽了夏臻的手,“小將軍請——”

    莫婉怡沒跟過去,笑道:“我去準備午飯,小將軍、二娘你們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未來女婿上門,當然大魚大肉的招呼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哦。”莫婉怡抬手輕輕捂了一下想笑的嘴,“那我就去做大魚大肉了。”

    麻敏兒笑道:“小將軍愛吃紅燒肉,獅子頭,還有水煮魚片!”

    “好咧,我知道了!”莫婉怡高高興興的準備午飯去了。

    麻悅兒看了看,不知是要跟婉姨還是跟二姐,抬腿卻跟上后娘,結果后娘按住她,“今天你陪你姐,廚房就交給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婉姨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辛苦了,下次可得輪到我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是,婉姨,肯定的。”麻悅兒眉眼彎彎笑得可愛極了。

    坐到廂房內,麻敏兒舒服的嘆了口氣,“爹,辛苦你家女人了,讓我們清閑亨福。”

    “就知道貧嘴,她不是你們姨嘛,知道她辛苦,以后待她好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哇,爹,這才幾天,你就向著你家女人啦!”

    “臭丫頭,信不信我揍你。”

    “爹,女兒不敢了,饒過我吧。”

    麻齊風伸手敲了女兒一個腦門瓜子,“以后我可打不著,讓小將軍管你,小將軍,你可別手軟。”

    夏臻笑笑,屁股挪挪,讓小媳婦歪坐在自己的椅扶手上。

    每一次到麻家,他總有一種全身放松的感覺,他喜歡這樣的感覺,微笑而道:“伯父,明天我就要回府城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過年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應該的。”麻齊風也不知道要說什么話,有話就接,反正臉上都是笑意,除了大兒子不在家,他最親的人都在身邊,不時朝這個看看,又朝那個瞧瞧,快樂極了。

    有人打理的日子還真是舒服,莫婉怡忙里忙外,麻敏兒輕松了很多,和大家一起聊聊天,聊著聊著到了飯桌上,熱氣騰騰中,一頓飯也吃完了,又下了桌子,直到依依不舍的把夏臻送走,站在路口,看著夏臻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,心里頓時空落落的,一年多未見,才見幾日又要分開。

    唉……

    “二姐,你嘆什么氣呀?”麻悅兒調笑道:“實在不行,明年就讓小將軍娶了你唄!”

    麻敏兒伸手就拍小妹的頭,“這種話也是女孩子能講的么?”

    麻悅兒做了個鬼臉,“別吹西北風了,咱們回家。”

    麻敏兒姐妹倆人勾肩搭背,“爹,婉姨,走,咱們回家。”

    麻三郎撅嘴,“你們都是兩個兩個,就單我一個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”麻敏兒大笑,“那沒辦法,誰讓大哥去京城了呢?”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大哥在京城怎么樣?”麻三朗還真想大哥了。

    麻敏兒道:“放心,有江夫子在,大哥又是京里土生土長之人,肯定沒問題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麻三郎說道:“我要努力,然后也去京城找大哥。”

    “好樣的。”麻敏兒朝三郎豎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云水鎮上,麻齊蒙早就到家了,可是麻承祖在學堂上課,他不敢打擾,一直在正廳內轉來轉去,不時的自言自語,“老天啊,圣旨快點到吧……快點到吧!”

    麻三夫人聽到男人的話,早已把女兒拉到了正廳,“慧兒,你父親親耳聽小將軍說的,肯定沒錯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圣旨會在什么時候到呢?”

    “這……這個……我剛才也問你爹了,他說應當在來的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來的路上?”麻慧兒雙眼都亮了,終于盼到了,心里樂開了花,想回房,又忍不住留在客廳,她想聽聽祖父怎么安排她的事。

    一直到中午,麻承祖才和大孫子回到宅院,發現人都不在餐廳里,皺皺眉,老管家老丁頭過來,“老大人,大家都在正廳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老爺問到慧娘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麻承祖雙眸束了一下,連忙到了正廳。

    “父親,父親,我問到了,皇上有圣旨,怕是在來的路上了。”麻齊蒙一直處在興奮當中。

    “夏小將軍親自講的?”

    “嗯,是的。”麻齊蒙連連點頭。

    麻承祖坐在主位上,沒吭聲。

    麻齊蒙見他不信,連忙道,“父親,要不你去老六家,小將軍現在正在他家吃飯。”

    麻承祖嘆口氣,“既然小將軍都這樣講了,那必然是真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親,那我們現在要不要收拾一下回京啊!”麻齊蒙搓著雙手,仿佛現在就要回京。

    京城啊!他們離開已經整整五年了,終于又有機會回去了,不但回去,而且是皇親國戚了,又可以揚眉吐氣過富貴人生活啦。

    麻承祖道:“別急,等圣旨到后,再做具體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父親,有些事可以準備起來啦。”

    麻承祖抬眼看向兒子。

    麻承祖道:“一些鋪子、田地,該賣的都可以賣了,咱們好準備盤纏回京。”

    麻承祖皺眉,“別急!”

    “父親!”

    “我說不急就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麻齊蒙在老父面前向來不敢放屁。

    麻奕輝站在邊上早就激動的手發抖了,一直到此時,才緩過氣來,“祖父,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在京里縣試、府試直到殿縣?”

    “如果回京,是這樣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,太好了!”麻奕輝的雙眼真是比北斗星還亮,興奮的臉頰紅通通的,跟喝了酒似的。

    麻老夫人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男人身邊,看著兒子小輩們個個興奮的跟吃了糖似的,只有她和男人心里門清,回京城當然是好事,可除了老頭子,麻家還有其他能頂門面的人嗎?老兩口子心里一肚子數,沒有。

    沒人頂門面,就沒有收入,沒有收入,這京里的日子還怎么過?小輩們沒想過,也不會想,他們只知道終于可以離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!

    麻齊風并不想離開云水,所以他既安靜又閑適,舒服的過著小日子,和女兒們早早的就把年貨備齊了,又把家里雇工的工錢、福利早早的發了,跟他們干的一群人都篤篤定定的等著忙年,年前送節禮,年后走親戚,忙得不亦樂呼。

    麻家安靜過小日子時,鎮上麻宅的日子可不好過,麻慧兒要進宮做娘娘的事,終于被麻家人都知道了,不僅如此,聽說嫡三子要回京,所有的庶子庶孫們也嚷著要進京。就連嫁出去的麻蒹兒,為了回京,跟夫君和離了。

    麻敏兒聽到這樣的消息,簡直不敢相信,“犯不著這樣吧?”

    前來躥門的麻葭兒癟癟嘴,“是真的,過年前兩天離的。”

    除了無語,麻敏兒只能搖頭。

    麻葭兒問:“你們不回京里嗎?”

    “我爹喜歡云水,不回京里。”麻悅兒回道。

    麻葭兒拍拍心口,“那我還是有親人在這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回?”

    麻葭兒苦臉:“我都嫁在云水鎮了,訓庭他還沒有考取舉人,我怎么可能離開這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。”麻敏兒笑道:“那以后多來走動走動,大家熱絡點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麻葭兒道:“肯定的,現在寶兒小,不能隨意出門,等他大點,我就帶他過來玩。”

    寶兒是麻葭兒的孩子,去年秋天生的,因為生了個男娃,她在黎亭長家的日子過得不錯,黎亭長逢人就說自己命好,居嫡長的個個是男娃,四代同堂,是個大福之人。

    “沒多遠,可以把孩子帶過來玩啊!”麻悅兒說道:“我們家小寶可以領著他玩。”

    “你說的小寶是不是你家雇工牛家的孩子?”麻葭兒問。

    “是啊,牛小寶,五歲了,可好玩了。”

    麻葭兒搖搖頭,“我家的才剛會爬,怕是跟不了他玩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麻悅兒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麻葭兒笑道:“你這么喜歡小孩子,讓你婉姨生啊,這樣你就可以做姐姐了。”

    這話還真不好接,麻敏兒不知道婉姨為何到現在還沒有懷孕的跡像,都沒好意思問過,身份處在這里呢,太尷尬。

    麻悅兒小不懂,沒想過婉姨生不生小孩的事。

    當事人,莫婉怡悄悄低下頭,雙手捏著手中的絹頭,一聲不吭。

    麻齊風坐在主位,聽到這話,面色有些冷淡,也一聲不吭。

    麻葭兒似乎感覺到麻家的氣氛不對,不好意思的站起來,“寶兒在家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葭堂姐,有空過來玩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們有空也到鎮上去玩。”

    “行,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麻家人把她送走了,個個都嘆了口氣,“爹,大家都走了,就你留下,不孤獨嗎?”

    “葭娘不是留下來了嗎?”麻齊風淡淡的回道。

    麻敏兒看了眼還低著頭的莫婉怡,又看了眼爹,她覺得有必要找爹聊聊。

    元泰帝召麻慧兒進宮的圣旨是正月十五到的,是個極好的日子,對于云水這樣僻偏的小鎮子來說,能有小娘子進宮做娘娘,那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,十里八村,就連附近的縣都有人來,還有富紳不知怎么想的,居然送儀程銀子,想巴結一把,倒讓一直愁于銀子不夠用的麻齊蒙高興的半夜醒來。

    云水鎮出娘娘了,黎亭長又怎么可能錯過這樣的機會,他大請風水先生,特意為麻家留了一塊風水寶地,不許別人動。

    麻敏兒真是沒想到,麻慧兒進宮做妃子的事,動靜鬧得這么大,不僅如此,府城的姚大人也特意來送行,也送了不少銀子、禮物。

    “老大人——”姚大人真誠笑笑,拱手道:“老驥伏櫪,你又可以施展抱負了!”

    麻承祖不管是面上,還是心里,一點波瀾都沒有,“澤良啊!”

    “老大人……”姚大人抬頭,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為了大孫子,我就老死在這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,你何以有這樣的想法?”姚澤良很驚訝,在他心中,麻承祖是個不認輸的人,不管年歲多大,一直很要強,被先皇搓磨成這樣,也沒有求饒一聲,為何現在如此滄桑又沒有斗志,難道是老了?

    “老夫明明應當‘明天子在上,可以出而仕矣’①,卻‘茍有良田,何憂晚歲?但恨無才具耳。’②”

    “老大人,你何以如此自謙?”姚大人再次驚訝。

    麻承祖搖搖頭,“壯懷幾十年,激昂帝師之道不辭賈色,竟不如一句‘順天意而無為’”

    “老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麻承祖擺擺手,“為了孫子,不管皇上給我何職位,我都會欣然接受。”

    “老大人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真的老了!”麻承祖長嘆,第一次嘆出了心中所悶。

    姚澤良從麻承祖書房出來,被管家送出門一路走過麻宅,耳聽眼見,終于明白他為何有如此感慨了,搖搖頭坐上馬車。

    仆從問:“大人,我們直接回府城嗎?”

    “去鄉下麻家院子。”

    “鄉下麻家院子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麻老大人的六子?’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小的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麻齊風沒想到姚知府會來他家,恭敬的把人迎到屋里,“大人,失禮了,失禮了!”

    “麻老爺,說起來,失禮的人是我,冒然前來,打擾了。”姚大人和氣的笑道。

    “大人客氣了,請坐。”

    “多謝!”

    二人坐下,姚大人也沒有客氣,“你家二娘子在家嗎?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,在家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姚大人笑笑,“將軍府已經被封郡王府了,你們應當知道了吧!”

    麻齊風點頭,“年前,小將軍已經對我們說過,原來要去賀儀的,小將軍體貼我們太遠了,沒讓去。”

    “原來如此。”姚大人笑笑,“將軍府請客,小將軍特意找了老夫,說是已經上書皇上,北五府設為一路,請我做轉運使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可喜可賀,姚大人恭喜你。”麻齊風拱手祝賀。

    姚大人嘖了下嘴,“麻老爺知道‘路’?”

    “聽江夫子說過。”麻齊風笑笑。

    “江……風江逸?”

    麻齊風點點頭,“他曾化名為江風逸在我家做夫子,做了一年多。”

    “竟有此事?”姚澤良大吃一驚,要是知道此人,他早就過來拜訪了,沒想到失去了這個機會。

    麻齊風回道:“是,大人,而且我的父親后來也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姚澤良現在明白麻老大人的感慨為何而來的,風江逸在京城已經官拜太師了,卻只和他結兒女親家,還真是……

    “大人,對不住,夫子讓我們不要張揚。”

    “我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多謝大人體貼。”

    姚澤良聽夏臻念叨要帶未來媳婦去西北三府,沉思一下,說道:“我可以見見二娘子嗎?”

    “稍等,我讓人去叫。”

    沒一會,麻敏兒過來,給他行了禮,提了往事,“那次真是多謝大人,要不然,我們還身陷囫圇。”

    “二娘子太客氣了。”姚大人夸了幾句,轉過話,問:“小將軍說你要跟去西邊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聽他說你去做生意?”

    “是,大人,你問這個做什么?”麻敏兒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姚澤良笑道:“今年洪澇受災涉及到很多地方,你的生意怕是不好做吧。”

    麻敏兒笑了,“大人,越是大災大難,人們越要尋求突破,找到生存的機會。”

    “何意?”

    麻敏兒反問:“人們在等朝廷發布政令,帶動大家走出困境,而為朝廷具體做事的是誰?”

    “地方官員。”

    麻敏兒點點頭,“夏小將軍的職責是調動三府總官,再由三府總官調動地方官員,政令上行下達,只要寬囿讓人民受益,生產、經濟的恢復只是個時間問題,也許一、兩季就能過來,讓人們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這些話也是風江逸所說?”

    麻敏兒愣了一下,馬上反應過來,“對,沒錯,姚大人,這是江夫子跟我大哥、小弟說的話,被我這個做生意的女流之輩聽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我懂了。”姚大人仿佛弄懂了一些事,拱手道:“多謝二娘子解惑。”

    “姚大人客氣了。”

    正月剛剛過完,麻宅就開始了舉家搬往京城,原本準備賣田賣地的麻齊蒙,因為地方富紳的巴結,收了不少賀儀,再加上云水鎮的支持,進京的盤程綽綽有余,他便不再賣了。

    “父親,要不我們把田地、鋪子放在老六手里,每年讓他把租金、收成寄到京城?”

    麻老夫人真這樣想呢,但她跟老六不親,沒敢說,看向老頭子。

    麻承祖點點頭,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現在就去找老六。”

    麻齊風興沖沖的找到麻老六,結果人不答應,“對不住了,三哥,家里的田地、鋪子,都是敏兒打理的,我一竅不通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麻齊蒙氣得瞪眼,“老六你是不是不想幫忙?”

    “是,三伯,我家是不想幫忙。”麻敏兒直接說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麻齊蒙想罵難聽的話,到底沒敢,“你們給我等著!”說完,調頭就走。

    麻老夫人就知道這結果,“老爺,要是把田地賣了不合算!”

    麻承祖何償不知道,他們什么立身之本都沒有,就靠云水這點田地、鋪子了。

    “父親,可老六不同意,他是不是想趁機撈我們鋪子、田地呀?”

    麻承祖瞪了眼兒子。

    麻齊蒙縮了一下頭,“可要是放到別人手里,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還知道不放心?”

    “父親,老六雖……怪了一點,但……不貪財。”麻齊蒙恬著臉說。

    人啊,其實心里什么都知道,就喜歡撿軟柿子捏,關鍵時候還找自己欺負的‘老實人’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去說吧。”

    “父親,我陪你。”麻齊風笑得眼不見縫。

    麻齊風坐在正堂里唉聲嘆氣,答應吧,是個燙手活,不答應吧,親情沒了,一臉愁。

    麻敏兒勸道:“爹,你別愁了,除了我們家,三伯他找不到人打理,估計還得來。”

    “敏兒,那你說我們要不要……”麻齊風矛盾的很。

    麻敏兒道:“不要,爹,我給他們找了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敏兒,是誰啊?”麻齊風想不出還有誰。

    “葭堂姐。”

    麻齊風皺眉:“她……她能行嗎?”

    麻敏兒說道:“葭堂姐在黎家啥事也做不了,把三伯的鋪子給她打理,我請彭掌柜協助她,只要她不軸,差不到那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哦,好像也不錯。”

    麻敏兒再次說:“爹,我真沒空,二月底左右,我要跟小將軍去西部。”

    “這倒也是。”麻齊風愁悵了,“那家里豈不是更冷清了?”

    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------題外話------

    ①唐·韓愈《送董邵南游河北序》:“明天子在上,可以出而仕矣。“

    ②《北史·楊侃傳》:親朋勸其出仕,侃曰:“茍有良田,何憂晚歲?但恨無才具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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